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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地理五诀》全书八卷。五个字的名字,用五卷讲;剩下三卷里,有一卷整卷在讲一个不在这五个字里的东西。这个数,作者自己没打算让人去数。
一、五个字,五个要求
清人赵九峰把整套看地的工夫收成五个字,每个字配一句要求,句式一模一样:
一曰龙,龙要真。二曰穴,穴要的。三曰砂,砂要秀。四曰水,水要抱。五曰向,向要吉。
他管这五个字叫五常。不是随口起的名——卷一那篇总论的思路是:人有三纲五常四美十恶,地理也有。人的三纲是君为臣纲那三条,地理的三纲是「气脉为富贵贫贱之纲,明堂为砂水之纲,水口为生旺死绝之纲」;人有四美,地理的四美是罗城、左右、官旺、气旺;人有十恶,地理也有十恶。
十恶这一条值得停一下。它正好十句:龙犯劫煞返逆、龙犯剑脊直硬;穴犯凶砂恶水、穴犯风吹气散;砂犯探头槌胸、砂犯反背无情;水犯冲射反弓、水犯黄泉大煞;向犯冲生破旺、向犯闭煞退神。
五个字,每个字配两处病,五二得十。他不是先列了十条毛病,是先钉了五个字,再给每个字凑够两条。
二、三纲里没有”向”
这是全篇最该注意的一处。
三纲管的是气脉、明堂、水口。向不在里面。
而五常里,向排在末尾。
那么问题来了:向到底是五样里最小的一样,还是最大的一样?作者自己的答案在卷六《向诀并言》里,说得毫不含糊:
以龙本一也,而向能使其生、旺、死、绝;穴本一也,而向能使其有气无气;砂本一也,而向能使其得位不得位;水本一也,而向能使其杀人救贫。此四者有形而无名,必向定而后有名;四者顽钝而无用,必向定而后有用。故曰:向者,龙、穴、砂、水之大都会也。
「有形而无名」这五个字很重。龙是山脊,穴是那个凹处,砂是四周的山头,水是脚下那条溪——四样都摆在地上,带上眼睛就能看见。可它们只是东西,还称不上”生龙”或”死龙”,也分不出是”吉水”还是”杀人的水”。名字要等那条线定下来才发。
四句”本一也”是同一个意思:这四样本身不携带评价,评价是后加的。
三、所以这本书自己记着两套账
第一套:龙是根本,砂水是枝叶,求富贵在龙穴。这套排的是地的身价。
第二套:四者顽钝而无用,必向定而后有用。这套排的是地的用法。
两套并不打架,因为它们算的不是同一件事。气脉定富贵贫贱,在传统框架下这被当作既成局面,你到场时改不了;向定生旺死绝,这是操作,你可以选。
作者自己给了衔接的一句:「大地不能随处皆生,好向可以即地而立。」好地不常有,好向随时能立。这句话其实是把一门”找地”的手艺,改成了”用地”的手艺。
四、八卷的目录也印证这一点
卷二论龙,卷三论穴,卷四论砂,卷五论水,卷六论向。五字五卷,一人一卷,很整齐。
但卷六的标题是《向分四局龙水配合》,不是”论向”。讲向的那一卷,大半篇幅在讲四局怎么分、龙水怎么配。
再往后,卷七整整一卷,叫《十二水口吉凶断法》。
水口不在这五个字里。水口在三纲里,是”生旺死绝之纲”。
于是账就分成这样:水(五常之一)占卷五,水口(三纲之一)占卷七,两个东西分开记。而三纲里的明堂,八卷目录里没有哪一卷是给它的。
一条纲没有自己的章节,五常之外却有一整卷。五个字挂名,实际分的是七件事。
五、下到地上,能做的动作只有一个
前四样在传统框架下被当作既成事实:山从哪来、穴位落在哪、四周有什么、水往哪走,你到的时候都定了。能动手的只有第五样。
看地的顺序因此也是死的:
龙,只看有没有过峡。原文写真龙是「穿帐过峡、蜂腰鹤膝、束气起顶、尖圆方正」。山从远处来,中途要有一段被两边夹住、细下去又鼓起来的地方,气才算接上了。一路硬邦邦连到底的山,看着雄壮,其实中间没换过气。
穴,要”的”。判据是凹凸分明、阴来阳受。地隆起来是阳,凹下去是阴;来势硬的地方要落在软处,来势软的地方要落在硬处。所谓”的”,就是那个正好的点。
砂,要秀。左旗右鼓、前帐后屏、案如眠弓。这一条不是让你去找一座好看的山,是看四周有没有围出一个结构——围不住,前面三样可能都白搭。
水,要抱。判据是上有开、下有合。虾须蟹眼在穴前合,金城玉带在外圈抱。水绕着走是抱,顶着走是冲。
向,要吉。判据就两个字:生、旺。
六、第五个字要你先回答一个问题
向要吉,吉在生旺。但生和旺不是一回事,原文把话说得很直:
求富贵,弃生朝旺;图后嗣,弃旺迎生。
要财,就舍生取旺;要人丁,就舍旺取生。同一块地,两个目标可能要立两个方向,不能都要。
五个字里,只有这一个要求你先说清楚自己要什么。前四个字问的是地,第五个字问的是你。
七、一张纸就能验
画五个格,把一块地按龙、穴、砂、水填满,第五格先空着。填完你会发现,前四格写得再满,只要第五格空着,这张纸答不了任何问题——它只能说这块地有什么,说不出这块地算什么。
那四样东西在地里立了上万年,一直没有名字。名字是人插下去的那条线给的。
这套五常分法是《地理五诀》一家之内的整理。别的流派怎么分这五件事、水口和明堂为什么没排进五常,各家说法不同,相关考订有待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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