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禄天马:那个「天」字不是天上的星,是遁出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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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禄天马,是不是比禄马同乡高一等?」

问这话的人把书摊在桌上,翻的是卷三〈总论禄马〉。他说这两个名字都带「天」,听着像更上一层。我没接这句话,只把书往他那边推了推,让他先看原文怎么写的。因为这一章里头,带「天」的名字不止一个,而「天」在这类书里,多数时候不指高低。

原文只有两句

且如寅午戌马在申,甲禄在寅,甲干寅上遁见丙,申上遁见壬,则以丙为天禄,壬为天马,在日时上交互见之,谓之天禄天马。又甲人遁至戌,见甲戌,谓之活禄。甲子人遁见丙寅,谓之活马。

两句里各有一个「遁」字。整段没有一句说谁贵谁贱,它做的是另一件事:把两个地支换算成两根天干,然后给这个换算结果起个名。

丙不是天上掉的

甲禄在寅,这个字是定的。可「寅」这一格要写成一根完整的柱,还得配一根天干,配法叫五虎遁——甲己之年丙作首。甲年的寅位,天干只可能是丙。同一条遁法顺推七位到申,落在壬。所以「寅上遁见丙、申上遁见壬」不是随手举的例子,是把这两格算完的结果。换个干,结果就换:乙的寅位是戊,丙的寅位是庚。

名字里的那个「天」,指的是这件事:天干是从本干推出来的,地支还是原来那个地支。它也可以照字面读成「天干的天」——这一章五个名字里,只有它是把禄和马整个换成天干来说的。两种读法不冲突,都指向同一个意思:这不是天上的星官,是一次换算。

天禄一个,天马四个

甲的禄位只有一个寅,所以甲的天禄永远是丙,不会变。马位看局:寅午戌在申、巳酉丑在亥、亥卯未在巳、申子辰在寅。四个局四个位置,天马就有四种可能。

局 马位 遁得 天马
寅午戌 申 壬申 壬
巳酉丑 亥 乙亥 乙
亥卯未 巳 己巳 己
申子辰 寅 丙寅 马压到禄上,改叫同乡

四个名字看着对等,其实一头钉死一头浮动。你说「天禄」,对方不问也知道是哪个字;你说「天马」,得先问一句:他生在哪个局。

两种「同一个」,是两把尺子

癸是一个容易看漏的干。癸禄在子,遁得甲子;若生在申子辰,马在寅,遁得甲寅。天禄是甲,天马也是甲,同一个字——可子和寅是两个地支,禄和马并不同乡。

丙、戊生在亥卯未就不同:禄在巳,马也在巳,同一个地支;遁出来也恰好是同一个干,丙得癸,戊得丁。

于是「天禄与天马是不是同一个字」和「禄与马是不是同一个地支」,是两个问题、两把尺子。多数时候答案不一致,只有丙戊这一类两条同时对上。把这两把尺子混成一把,癸就会被误判成同乡。

「活」那两个例子,不是一回事

甲日戌时。五鼠遁说甲己还加甲,甲日子时是甲子,顺推到戌,天干回到甲,成甲戌。本干自己又出现一次,原文叫活禄。

甲子日寅时。同一条遁法,寅位是丙,成丙寅;甲子属申子辰,马在寅。这一整根柱落在马位上,原文叫活马。而那个丙,正是甲的天禄。

两个「活」字,一个讲干绕回了自己,一个讲柱坐进了马位。前者看天干有没有回到本干,后者看整柱有没有踩在马位上。原文没解释这个字,两个例子摆在一起,读法只能从例子里反推——反推的结果是:它不是一对反义词,是两条不同的命名线。

活禄那张表,原文只给了一格

照「本干在十二时辰里再出现一次」去推十干,得到的支从戌一路退到丑:甲戌、乙酉、丙申、丁未、戊午、己巳、庚辰、辛卯、壬寅、癸丑。十格没有一格重复,也没有一格落在本人的禄位上。

甲日其实有两处见甲:子时甲子、戌时甲戌。原文取戌不取子,一句话没交代。有的本子把这句抄成「甲申人遁至戌」,多出一个申字,反而更说不通——甲申的马在申,与戌不相干。这一处只能挂着,别替它圆。

边界在哪

原文对天禄天马只说「在日时上交互见之」,没要求丙、壬坐在寅、申上。管的是两根干露不露面,不管地支配不配。这一点比同乡松得多:同乡要地支重合,天禄天马只要丙和壬在日时各现一次。

这一名原文没给吉凶。全章讲吉凶的那几句落在同乡那一段,说的还是孤孀禄马。所见《渊海子平》两节也没有这个名字。另外两处同名的东西容易撞上:择日的「禄马贵人到方」讲方位和时辰,紫微斗数也有天马,各是各的盘。

自己验一遍

三步够用。一,写下日干,用五虎遁把禄位那一格的天干填出来,这根就是天禄。二,看日支属哪一局,找到马位,用同一张表填出天马。三,翻日时两柱,两根干各露一面才算成立;若两根干是同一个字,再回头比地支——地支也同,是同乡;地支不同,只是巧。

算到最后会发现,这个名字记住的不是它夸的那件事。它把遁法一起写进了名字里,所以谁来算都对得上;至于它吉不吉,原文那一句没写——没写的地方,后来的人各补各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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